商州文化协会 [加入收藏]
商州民间文化
当前位置: 主页 > 红色记忆 >

红军爷爷入《宗谱》续——荏苒十五载,重走石楼县(二)

时间:2026-01-04 08:41来源:原创 作者:徐刚民 点击:
红军爷爷入《宗谱》续 荏苒十五载,重走石楼县 2025年12月27日,正值年终岁末,我再次踏上了晋西北黄河边上一个偏隅小县石楼县,开启了我十五年后第二次寻访之旅。 引子 2010年年底
红军爷爷入《宗谱》续
——荏苒十五载,重走石楼县(二)


 
      2025年12月27日,正值年终岁末,我再次踏上了晋西北黄河边上一个偏隅小县——石楼县,开启了我十五年后第二次寻访之旅。
引子
      2010年年底,历经五年研习走访,我主编的德清新塘徐氏(德清·长安)一支宗谱进入收稿阶段。由于家谱中还有一些家族成员的个人信息无法定稿,第二年春季,我单枪匹马,第一次踏上了晋西北的石楼县,寻访红军爷爷徐仓娃的革命遗迹,最终将红军爷爷徐仓娃的基本情况录入了家谱,从而了却了我作为家谱主修者的最后心愿。
      2025年12月27日(星期六)早8:30左右,我们从商洛东高速收费站出发,18:30左右到达石楼县乾盛商务酒店。饭后通过电话联系,确定了第二天的行程。
魂牵梦萦贺家沟
      2025年12月28日(星期日)早8:30左右,我们驱车前往罗村镇马家庄村贺家沟,见到了爷爷的外孙任远平。
      当我得知远平今天任务是喂养山上的50多头牛时,我客随主便。按照远平表弟的安排,我们先是驱车到爷爷过去住过的老窑洞拍照。接着,前往远平家住过的老窑洞,寻找爷爷留下的一张老照片。由于房门被两把铁锁锁着,远平表弟几次尝试破门都未成功。我们只好驱车前往爷爷高塬上的墓地烧香。车子穿行在黄土高原庄稼地边的小路上,左转右拐,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黄土塬的上方。
      眼前是一座用红土堆成的坟墓,坐西向东,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这是远平十五年前按照当地配阴婚的习俗,为爷爷重新修成的新坟墓。我把早已为爷爷准备好的香纸拿出来,为爷爷上香。我和远平表弟双双跪地,十分郑重地一张一张地为爷爷焚烧纸表,亲情难忍,泪水如断线般夺眶而出。
      我告诉爷爷:“爷爷,我是您的孙子,从几百里外的陕西商县赶来看您了。”爷爷,您为中国革命和人类的解放事业,为了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把自己的尸骨留在了晋西北的黄土高原,令我们徐氏后人永远敬仰!
      爷爷!为继承您的精神遗志,陕西知名企业家赵选红董事长愿意出资筹建,在您的出生地——王山村为您修建一座“红军亭”,载明您的英雄事迹,传承您和千千万万老红军战士的革命牺牲精神,让下一代人知道红军,知道那段艰苦卓绝的红色岁月。
      爷爷,您安息吧!

         10:30左右,我和远平表弟把山上的50多头牛赶往山下饮水。借着远平表弟喂牛之机,我和夫人一起回到村子里,对老爷爷住过的老窑洞再次进行拍摄。然后寻找采访对象,了解爷爷当年在这里留下的蛛丝马迹,丰富这次赴石楼县采访的内容和素材。
      贺家沟村是石楼县罗村镇马家庄村管辖的一个自然村,距离县城17公里左右,现在村子里居住的人很少,大都搬到了县城住,很难见到人。何况我们一般需要采访的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14:00左右,我远远看见一位老人从村子东坡窑洞边走下来,我快步前去迎接。说明来意后,我们在路边开始聊了起来。来人叫丁三棱,生于1952年5月29日,曾经在70年代担任过当时生产队的队长。他肯定地告诉我,爷爷的名字叫王占成,不是王战成、王占城,也不是王丈成、王仗成。爷爷大约在农业社时期(1977年左右),于东石羊水库敬老院去世。当时他是生产队队长,还是手扶拖拉机(上级奖励)司机,是他们几个人把爷爷的遗体从敬老院拉回来的。爷爷作为村里的“五保户”,后来被生产队集体埋葬,爷爷当时年龄大约是68岁或69岁,以此推算,爷爷去世时间可能在1975年左右,年龄应该是69岁。

      16:00左右,远平把牛赶到了山顶。我们一起在邻居家借了一把斧子和锄头,把放爷爷照片远平家的窑洞门锁砸开,用锄头把窑洞坍塌到地面的土块反复翻搅,只找到了其他一些年轻人的照片,一直没找到爷爷的照片,最后只能悻悻离去,令人十分遗憾。
      后来听人说,爷爷1949年曾去过县民政局报到,但工作人员没有找到他的个人档案。爷爷是在战斗中负伤失踪的红军战士,十几年他颠沛流离,吃尽了人间疾病痛苦,受尽了躲避逃亡追杀,哪有什么正式红军档案呀!
远方有位老亲人
      临行前,我告诉远平,今天我们就不一起吃饭了,你回家后联系一下我姑姑(远平妈妈),我晚上一定要去探望一下老人,以尽晚辈的一片孝心。
      18:00左右,我拨通了远平的电话,原来我登记的宾馆距离姑姑的住处(外甥女家)几百米。18:20,远平用车来到我的住处接我。过了一会儿,我们就见到了姑姑,她是爷爷目前健在的唯一一个养女。见到姑姑后,我瞬间被姑姑精明干练的眼神所感染,姑侄感情一下子拉近了许多。简单(老人说话方言味很重)搭话后,我让夫人把早已准备好的1000元现金亲手递到姑姑手里。姑姑再三推让,我进一步说明,这是我们做晚辈的一点心意,我几百里赶到这里,很不容易,请求姑姑收下,这样我的心里才感到踏实。
      我们的采访进入正题。由于老人说的是地方方言,有些话我听不懂,远平表弟只好做我的翻译。她告诉我:爷爷属马,据推算生于1906年。嫁给爷爷的奶奶叫贾秋玲(音译),属羊,生于1907年。奶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丁换季(音译),当时已经出嫁,现已去世多年。二姑姑叫丁儿则,奶奶大约在50年前嫁到爷爷家,姑姑当时只有6岁,她出生于1944年1月2日(农历),养育了三儿两女,儿女们都很有出息,一家人在贺家沟一带算是殷实家庭。
      姑姑也很潮,我们说话间,她通过手机快手,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分享给了她的儿孙女、外孙女,让大家分享我们之间的亲情快乐。
档案馆里找线索
      2025年12月29日(星期一)9:00左右,我们驱车来到了石楼县档案馆。
      当我向档案馆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十分热情。我把能反映红军爷爷方面内容的新塘徐氏(德清——长安)一支《宗谱》和我的散文集《山客拾录》两套四本书,现场捐给了石楼县档案馆收藏。
      档案系统正在连接之际,档案馆馆长郑戈亲自约我到他的办公室进行交流,我们共同探讨了“红军”和“八路军”这两个名称的由来,以及商州红色文化研究与石楼县红色文化研究涉及内容的异同。郑馆长还专门回赠了我一套由石楼县档案馆编写的《史话石楼》(上下册),我们相互握手告别。

      在档案馆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我首先查阅了新版《石楼县志》关于石楼县落户红军的名单,但没有找到爷爷的名字。唯一的解释就是:爷爷是因战负伤后流落到当地的失散红军战士,没有移交到政府的正式档案资料。但爷爷解放后,一直作为失散红军享受政府供养,属于政府供养人员。
      我又从民政部门军队离退休伤残军人救济方面入手查找,从建国初期的1950年至1978年,先后查找档案目录30多个,桌上的档案资料摆成了一座一尺多高的小山。我怀着满满的希望,一张一张地查找爷爷的名字,一直查到档案馆工作人员下班,但爷爷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我仔细梳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回到家里以后,我反复琢磨,这个问题总算理出了眉目,政府供养人员的档案应该由财政部门管理,不属于民政部门。
      哎!历史总要给人留下一点点遗憾!
      从档案馆出来后,我感到一片迷茫。
马家庄里寻踪迹
      中午休息时间,我参观了石楼县东征纪念馆,对展出的图片一一拍照留存。
      13:38,我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驱车前往石楼县公安局,想着能否从死亡人员档案里找到爷爷的信息,但事与愿违。公安局户籍平台设在当地派出所,我又驱车前往罗村镇派出所。当时派出所办案人员特别忙,我想,我的时间耽误不起,即使等到了,也不一定有结果。
      我再次驱车前往罗村镇马家庄村村委会查找户籍资料。到达村委会后,我拨通了村支书的电话。村支书一口回绝,说他对全村的人都很了解,贺家沟根本没有姓王的这个人。事后我想:因为现代村干部大多为30来岁的年轻人,对上一辈人知之甚少。

      当我驱车离开,准备结束这次石楼走访时,一位站在车旁的朋友拦住了我。他询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明来意以后,他主动提出要帮我的忙。他说:他姑姑就在贺家沟村,他经常听大人说起我爷爷的名字。他还介绍了老一辈传下来的一段发生在村子东边麦塔树山上的一场战斗,最后战斗以我方人员大败而告终,具体交战双方部队情况,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说不清具体部队名称和参战人员了。
      接下来他把我叫到他的屋子里,告诉我:贺家沟有一位健在的老人,今年已经90多岁了,解放后一直在村上担任村支部书记,他也当过兵,肯定能说清你爷爷的来龙去脉。然后他让我留下了老人女婿、女儿的电话,并一一拨通告知两人,一定要把我们接待好。我很感动,专门把我车上仅有的几本书赠送给了他,以示感谢!
      这个人叫崔志平,是村上的一名村医,1972年出生,小我一轮。志平老弟的热情,令我十分感动,我们互相加了微信,成为我石楼县的一位好朋友。
耄耋老人话爷爷
      我们驱车进入县城,在岔沟村拨通了郭有旺老人女儿的电话,几经周折,最后是老人的女儿把我们接到了她家。我专门为老人买了一份见面礼(鲜奶和水果),在老人女儿和女婿的引导下,见到了郭有旺老人。老人十分高兴,但由于老人年龄已经90多岁,听力已基本丧失,我坐在离老人很近的地方,尽量把嗓门放大,开始与老人交谈。
      郭有旺,生于1934年9月28日,1955年参军在北京军区炮兵服役,担任排长,1956年参加国庆五年大阅兵。1965年退伍,担任村党支部书记15年,他与爷爷很熟。

      他说:你爷爷叫王占成,1949年由政府安置到贺家沟村,好像以前还在岔沟村住过。他头脑十分缜密,一般个人的事情从不对外人讲,只有偶尔喝酒喝多了,才告诉我他是陕西商县人,原名叫徐仓娃。他是一个1米75以上的大个子。1949年参加村农会,担任农会干部。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表现都很积极,不信神不信鬼,解放初期曾参与村上拆除神庙的活动。他常说:“地主恶霸,不打不怕。”他虽不是党员,但政治表现很好,是我们村上的一个“硬人”。
      老人告诉我,你爷爷曾经回过一次老家,大约在1950年左右,回来后娶了邻村李家沟的一个女人,当时这个女人的大女儿已经出嫁,来时带着一个6岁左右的小女孩。二女儿长大后嫁给了邻村,后来一家人都搬到了贺家沟村。现在,他们一家人都住在了贺家沟,日子也都过得不错。
      至于爷爷为什么要改名叫王占成,在商县当地参加了哪一支经过商县的红军队伍,听郭有旺老人讲,爷爷由于身世坎坷,经历复杂,从不给外人讲这些事情。
结束语
      红军爷爷入《宗谱》后,如今已有十五年之多,随着岁月的不断冲刷,过去许多历史事件中的历史人物的过往情节,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令人十分遗憾!但此次石楼县寻访之旅,虽留有遗憾,但也有收获。
      2025年12月30日17:30左右,从石楼县到商州城,历经6个多小时的长途驱车行程,我再次回到了爷爷出生的地方,回到了一个曾经出红军的地方。


 











 
(责任编辑:商州民间文化研究协会)
织梦二维码生成器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点击排行
推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