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之塔_商州民间文化

龙山之塔

东龙山有双塔，曾经让多少追梦学子魂牵梦萦，欲罢不能，几回回写进作品里，时不时挂在嘴边。双塔驻地，古有商山书院，近有商州师范，今为商州区高级中学。名称几经更迭，书香之气不变，教书育人一贯，社会责任延续，文化传承恒然。
东龙山双塔建于明万历十九年（公元1591年），由抚治商洛道王孟煦（山东安丘人）、知州王以孚（四川达州人）创建，距今已有四百多年。东龙山双塔即“龙山前塔”和“龙山后塔”，“龙山前塔”即南塔，也叫“天齐塔”，塔身逐层收分，每层设有仿木结构的砖雕斗拱和窗龛，塔顶为八角攒尖式，高约20米，有窗龛；“龙山后塔”即北塔，也叫“淑月塔”，八角七层密檐式砖塔，高约18米。东龙山双塔于2008年被陕西省人民政府列为第五批文物保护单位；东龙山双塔所在的东龙山遗址于2006年被列为全国第六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借用陕西网红导游冰蛋介绍大雁塔的话：“四棱子，七层子，二十八个窟窿子”。那么，龙山双塔前后一样，就是“八棱子，七层子，还有若干窟窿子”。确实门窗数没数过。十几年前我曾登过前塔，里边是旋转木楼梯，五层处设有一平台，可倚窗观景。前后塔相距不远，却被校园隔为内外。
商州的八景之一便是龙山晓日。站在商州城里看日出，绝美的景色里，少不了双塔的映衬。
商山书院倚塔而建，学子们环塔而坐，晨读晚诵，熟读四书五经，通古博今求取功名；文人骚客慕名而来，游学讲经授道之余，免不了仰塔吟咏，抒发感怀，留下传世名作佳句若干。
商州师范建起后，学校生源增加，琅琅书声更聚人气。时值上学的我们，常站在塔下观日出。我们和龙山双塔一同站着，也便成为龙山晓日的陪衬，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那时候，前塔在校园内，受到保护，底座依塔向外修了一个平台，约有七十公分高，正好可以站着弯腰吃饭。因此，关于校园生活的所有故事，就围绕前塔这个底座发生了。
黎明前的晨曦里，迎着龙山晓日的慢慢爬升，在起床铃声的驱动下，学子们恋恋不舍地告别床铺，迅速起床洗漱，抱起一摞碗勺，奔向操场。早操在即，男女的碗勺摆放在塔角周边及操场边沿台阶上，只待操毕解散一声令下，大家准确无误地再抱起自己的碗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拥向餐厅窗口排队打饭。
餐厅和礼堂兼用，没有配备餐桌椅。出餐早的同学，端碗捧碟围塔而立，弯腰夹菜，直身吃馍，颇有仪式感，优越感满满。反观出餐迟的同学，席地而坐，三五成群，或几十人一圈，热热闹闹。这一餐也颇为惬意。
早读上课在即，不敢留恋餐位，大家便及时撤退洗碗，匆忙留下些许汤水残渣，以昭示就餐痕迹。
饭后值日的同学，一个格外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塔基细心打扫干净，以便同学们下一顿就餐时使用。
十二点的午餐，排队颇为正式，有管理老师和学生会代表。要想早点吃饭，拼的是楼层和跑速，队列自然是先来后到。享受围塔就餐待遇的，依然还是早到的人和高年级的歪人。
午餐时，菜饭丰盛，时间宽松，免不了多发生点什么。胡吹乱谝、瞎调侃，说笑掐架、斗碎嘴，吃得热闹而又不安生。这个时候，倒是席地而围的大圈子更聚人气。
饭罢便是狼藉一片，剩菜剩饭相对偏多。有的圈子选老好人垫底洗碗，有的圈子以划拳定攮子洗碗，有的圈子以吃饭速度定洗碗大厨。也有的圈子全部跑散没人洗碗，晚餐时各自找碗洗了再吃。当然，大多数同学都有吃饭的固定搭子，洗碗内部安排。中午和晚上餐后，总是有人抱一大堆碗在洗，也总是有人去操场打球玩耍，没见洗过碗勺。
体育课上，受束缚的衣物被胡乱堆在塔座上。没有统一校服，少男少女们的各色衣物，混在一起便格外刺眼。不间断地在操场上体育课，这一幕便连续上演，等到晚餐时，上边已被衣服反复擦得干干净净。
晚餐剧情基本上是午餐的重演。只是就餐时间不一，稀稀拉拉持续时间长，更多的人就有机会去体验用塔座当餐桌吃饭的优越感了。
      塔旁有一座石砌小房子是放映室，周末会在操场演电影。开演前，拿着凳子观影的同学，少不了先围塔胡吹乱谝一阵。演出中，如果电影情节不够吸引人，或是想说悄悄话的人也会中途席塔而坐，开点小差。
      龙山双塔，伴随着我们的求学之路，成为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抹。吃饭时避风挡尘，上课时静静守望，见证了我们的喜怒哀乐愁，包容了我们的稚顽、倔强、懒惰。每一个从龙山走出的学子，都会在心底为它留个位置。
   (责任编辑：商州民间文化研究协会)